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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寻,海南农垦的知青岁月

来源:海南农垦报 作者:王健强 时间:2018-06-08 11:22:16

那是一段尘封的历史……

那是一段久远的岁月……

我在海南农垦的万顷胶园,寻找那些我曾经熟悉的、不熟悉的拥有一个共同名字的朋友——知青。

天涯足迹

广州文化公园还记得,50年前的11月5日,即将奔赴农村、边疆的青年代表相聚誓师。高音喇叭里铿锵的《告300万广州革命群众书》,既是六万多名热血青年向父老乡亲的深情道别,也是激情满怀的励志宣言。第二天,《南方日报》发表了这篇告别书,其作者,是广州一中的高中毕业生胡向东。会后,他和千千万万个广州知青,从太古仓码头开启了新的人生旅程。胡向东,带着他的两个妹妹,一同来到五指山腹地的龙江农场。

《南方日报》在刊发广州知青奔赴海南的新闻中配发了两幅照片。几天后,江云从迟到的报纸上,看到自己和同学告别亲人的照片时,她正准备启程去黄岭农场。那个在船舷边挥手微笑的女孩梁扬燕,和姐姐、弟弟、妹妹四人一起奔赴海南。

在红卫轮上,有9位知青日后竟成为“知青明星”。1967年,广州六中的学生北上串联来到古长城。在簇拥的人流中,有人拍下一张10人照。照片中的同学,他们之间有的并不熟悉。巧合的是,照片中的9人来到海南的三个农场……1972年8月至10月间,《兵团战士报》、《解放军画报》分别刊登一组从“不到长城非好汉”到“广阔天地大有作为”的传奇照片,分别聚焦这9位知青,一时引起轰动……

早年的海口市反帝路78号,曾是垦区知青安置办公室所在地。1968年11月到西流农场的广州知青邢伯伟,次年7月抽调到安置办工作。他至今还珍藏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其中记录了1969年7月至8月间,五批知青4080人到海南及去农场的时间……

1970年夏天,潮安知青吴瑞芳来到新星农场时,禁不住悲喜交加。1969年秋,她的姐姐吴瑞芸来到新星农场6队。1970年4月的一天,生产队胶园失火,因病卧床的姐姐闻讯要去救火。刚走出门口,便感天昏地暗栽倒在地……逝世前,她姐姐留下遗言:“请转告我爸妈,不要难过……把妹妹瑞芳送来农场……”吴瑞芳继承姐姐的遗志,重新拿起姐姐留下的胶刀……

1968年至1971年间,海南垦区共安置知青8.95万人。

其实,知识青年参加海南垦区建设,可追溯到更加久远的年代……

海南的山山水水还记得,1952年曾有数百名大学生为宝岛规划着最新最美的图画。是年,中山大学、金陵大学等全国10所高等院校的师生503人次,分两批来到海南,协助进行橡胶宜胶地的勘察测量。其后,76名学生自愿留在垦区工作,成为最早投身海南垦殖的知识青年。

广青农场还记得,有一面曾经迎风飘扬的广州青年垦荒队的队旗。1956年1月,垦荒先遣队队长阮福邦率戴才、于学友、黄冀祥抵达海南屯昌,在大陆坡村筹建垦荒点。同年2月4日,正是万家团圆的除夕,90名队员从广州来到垦荒点,大年初一便挥锄翻开了“屯昌县广州青年农业合作社”的第一页……1960年,海南垦区以广州青年的涵义组建广青农场。

海南垦区90多个分布在天涯海角、五指山下、万泉河畔、昌化江边等地国营农场,每个都曾经留下知青那青春的身影和足迹……

艰辛历练

知青的艰辛岁月,人们至今也许难于想象……

1968年12月的一天,几辆满载知青的大卡车从海口驰向东平农场,一路高歌笑语。直到进入弯曲的山路,随着车子的颠簸,歌声才停了下来。到了胜利队,知青们从亢奋中回到了一下难于接受的现实。一位年仅15岁的海口知青,双手抱着从海口带来的毛主席像,呆呆地站在茅草房前,久久不愿走进他的新家……

这并非个例。1969年12月15日,15名澄海知青分配到东升农场6队。其中,13名女知青安置在一个大草房。当晚,女知青中不知谁忍不住先鸣咽起来,接着,13个姑娘抱在一起,哭成一团……

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到海南农垦的知青,大多刚成年,有不少才十四五岁,谁都心存挥之不去的故乡情结,谁都难以适应萝卜干、豆腐乳、水煮大白菜甚至以酱油代菜的一日三餐,谁都难于承受繁重的体力劳动……

适应期对每一个知青来说,或长或短。是大山的情怀、胶树的召唤和老军工、老工人的慰籍抚平了知青的心怀。

“山蜂来了,快跑!”1970年的一天,新中农场22队两个班的知青到石盘山开荒砍芭,不知是谁捅到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巨大蜂窝。队长话刚说完,一大群山蜂黑压压的一片追来,知青们哪见过这恐怖的场面,顾不上收拾工具,便分头往山下跑,但为时已晚。30个人中,有26人遍体鳞伤……

东太农场9队的广州知青林丽容,一天晨起割胶,一条蛇已经爬上她的小腿。当她发觉时,已经在腿上咬了一口。她不知所措,大声呼喊起来。在不远处割胶的老工人冯素英赶了过来。“什么蛇?”冯素英急切地问。林丽容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蛇,此时已吓得一脸发青……冯素英用胶带把林丽蓉的脚扎住,然后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草丛中拨弄着,后来才发现是一条青竹蛇……

1970年夏天,南林农场组织一批知青到深山中伐木。三天后,工地上剩下一株近20米高的大树,钟衍富、姚青彬自告奋勇去砍伐。折腾了大半天,眼看就要大功告成,他俩乐呵呵地定好了撤离的路线。砍完最后几斧,大树像醉了似的晃动起来,继而倒下。他俩在遍地树桩和荆刺中左拐右拐地撤离,还是没有完全离开树冠的覆盖范围。当感觉头上嗖嗖的寒风时,只好一个伏倒。那一瞬间,工地上的伙伴傻了眼,呼喊着他们的名字,飞快地跑了过来,在枝丛中寻找他们的身影,算是虎口脱险……

南滨农场武装连的近百名知青,至今还记住那惊心动魄的一夜。1971年5月的一天下午,3号台风登陆。农场在小树岭下游修的水库出现险情,知青火速前往加固。铲土,装袋,加高,加固……晚上9时,水位超过警戒线,离坝顶越来越近,30厘米,10厘米……“快撤”,队长终于果断决定。10分钟后,水库大坝轰隆几声,溃堤了。坝下两层楼高的巨石,被洪水冲到几里外的河滩上……(报告文学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【连载上】

责任编辑:沈小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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